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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淡遠的塞北雪 黑龍江省美術館特聘研究員 于顯達


發布日期:2019/2/21 點擊次數:343

寧靜淡遠的塞北雪


黑龍江省美術館特聘研究員  于顯達


《劉振鐸與塞北雪》畫展于2018年1月10日下午3時在黑龍江省美術館開幕。開幕式過后我多次看了這個展覽,總的印象是這個展覽在題材、意境、筆墨三個方面都有新的突破。


這次展覽作品的題材主要是塞北的雪,具體來說包括塞北平原上的雪、荒原上的雪,和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歷史上的畫雪的畫家如王維、范寬、王詵、黃公望畫的都是長城以內的雪,沒有畫過長城以外的雪。劉振鐸先生的塞北雪也以平原上的雪、荒原上的雪和鵝毛大雪區別于高山上的雪、山中的雪和描繪冰凌樹掛的冰雪題材。因此可以說劉振鐸先生拓展了冰雪藝術的新題材。


對于題材的選擇在動機上可能有所不同,有的出于藝術創新,有的出于對描繪對象的研究,劉振鐸先生對于塞北平原雪、荒原雪,漫天飛舞鵝毛大雪的選擇則是出于情感的需要。先生曾經走遍了國內的名山大川,畫過黃山、黃河,長江長城,華山、泰山。但是在他看來心里總有著一種對家鄉割不舍的情懷,總是想著把北方平原上的雪、荒原上的雪、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畫出來。為此他每到冬天大雪紛飛的天氣他都滿懷著對塞北這塊黑土地、對這里的父老鄉親,對這里冬天的雪的深厚感情,走進這塞北平原,走進這他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當他看到冰雪覆蓋的白茫茫的大地,他看到被漫天飛舞的雪花模糊了的村莊、樹林、和遠山的時候,他在眼前這片銀裝素裹的冰雪世界感受到了塞北雪的寧靜、空曠和淡遠,他為這淡遠靜穆的景色所傾倒,他的心靈完全沉浸于這雪野世界的外物之中,他也望見了在那無垠的原野上覓食的牛群,望見在雪地上奔跑的馬爬犁,望見大雪覆蓋的村莊,勾起了童年的記憶和那隱隱的鄉情,產生了強烈的創作欲望。他要把這種寧靜空曠淡遠的整體感受和那種隱隱的鄉情,通過作品的空間結構,筆墨語言傳達出來使之成為被觀眾感知的意境。他找到了他的塞北雪的“魂”。


如何在作品中傳達這種感受我以為他抓住了以下幾點:一是畫面的空間布置。正是在空間布置中把那種空曠淡遠的感覺傳達出來。他在畫面景物的安排上多取中景或遠景,把握那種遠遠望去的感覺。比如《正月十五掛紅燈》、《家鄉北望》、《雪潤沃土》、《塞北農村》、《林區小鎮》、《雪野牧歌》等作品。而在《沉睡的小村莊》、《雪野無垠》把景物壓縮到遠處的地平線上簡直把這種空曠淡遠的感覺做到了極致。即使在象《興安雪飄賞素韻》這樣的豎構圖中的近景也給畫面上留有大部分的近于空白的淡灰造成的大面積的空間,取得了空靈曠遠的效果。第二點是畫面氛圍的把握上取靜不取動。振鐸先生沒有去畫平原荒原上的暴風雪,也沒有著意表現人物、動物飛鳥的運動,在畫面的動與靜的關系中強調寧靜、平和,既使人物、動物、飛鳥的出現,也把它們納入寧靜平和的氣氛中,服從這整體寧靜的境界。在這種動靜的關系中還巧妙地處理了寧靜與鄉情的關系,把那種濃濃的鄉情控制在這種整體的寧靜的氛圍之中。比如《風雪牧羊人》、《誰家的羊》、《家鄉冬憶》、《胡天八月即飛雪》、《牧歸圖》、《風雪趕路人》、《正月十五掛紅燈》、《懷念親人》等作品,都準確的有分寸的處理好了感情的表達與畫面整體氛圍的關系,把這種情感融解在這寧靜、空曠、淡遠的境界之中,成為一種“無我之境”。


藝術境界上的寧靜、空曠、淡遠的傳達既是筆墨運用的目的,也是筆墨運用的依據,就是要運用具體的筆墨語言表現這種寧靜淡遠的藝術意境。筆墨的運用在劉振鐸先生這里首先是處理畫面的黑白灰的關系。這個關系的處理始終把握在“淡”調的灰為主的范圍之內,也就是運用各種不同深淺的灰來完成。有些是近于白的灰比如大面積的天空、被冰雪覆蓋的大地。遇到非用重墨不可的情形,用墨也減弱為深一些的灰。整個畫面的黑白灰的節奏始終控制在淡的調子里。淡和遠二者相通,愈淡愈遠、愈遠愈淡。這種黑白灰的把握來源于對于塞外平原雪、荒原雪,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的視覺感知,振鐸先生從自己對這塞北雪的感覺出發,把那種對塞北雪的模糊、朦朧的感覺,運用筆墨表現出來,也就是把對象轉化為主體的感覺,再轉化為傳達這種感覺的筆墨語言。調動筆墨語言的一切手段皴擦點染,特別是在濕底上的干擦,擦出樹林房屋的不同的層次,并使其融合在空間中,還有大面積的不見筆痕的平染、染出大面積的被白雪覆蓋的大地,染出大面積的天空,形成淡調的以灰為主的畫面。需要進一步說明的是振鐸先生這些作品的筆墨在傳達塞北平原雪、荒原雪和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的寧靜、空曠淡遠的意境中打破了,書法用筆的傳統規范,創造了從感覺出發的筆墨創新的新思路。有些作品比如《寒林》、《正月十五掛紅燈》、《興安雪飄賞素韻》、《冬日山林》、《公園靜悄悄》、《家鄉冬憶》、《懷念親人》、《家鄉北望》等作品的筆墨達到了相當精致的可以獨立把玩的程度。


振鐸先生塞北雪的成功,在于題材、意境、筆墨三方面的完美結合。而三者之間最為主要的是意境。意境是在創作主體對描繪對象(題材)感受基礎上所形成的情景交融、物我兩忘的藝術境界。藝術的意境要求的不是對題材的再現和模擬,而是對題材的超越對有限空間的超越,是境生象外。振鐸先生的作品正是站在了這樣的高度上完成了題材、意境、筆墨的結合,完成了塞北雪的藝術創造。


振鐸先生一向主張中西融合,接受了徐悲鴻的中國畫必須中西結合的思想,塞北雪的創作又一次踐行了這樣的藝術主張。在我看來振鐸先生塞北雪的創作,在文化精神上回歸了傳統,藝術境界的寧靜、 淡遠的“無我之境”與宋代繪畫的境界一脈相承。而在筆墨技法的創造上又引進西畫的黑白灰概念,為冰雪藝術開拓了新的發展思路。


藝術創作最需要的是富于創造精神,年已八旬的振鐸先生依然保持著這種旺盛的創造精神,這也是這個展覽傳承給我們的精神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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